第(1/3)页 白曼音好些天没在报纸上看见寒蝉的文章了。 早起,她按捺不住地去了趟报社,想问问寒蝉新文章的消息。 结果却被告知,寒蝉的文章再也不会被登在报纸上。 她被业内报社封杀了,是上头下来的命令,他们也无能为力。 天塌了。 她跟报社的人打听寒蝉的住址或电话,想登门拜访,也没被告知。 报社的人只说他们也不知道。 真不知还是假不知,白曼音都拿他们没办法。 从报社出来,白曼音只觉得今天乌云笼罩,她好像连呼吸都没有力气了。 正难过着,突然听见路过的报童喊了一句,“寒蝉说第一刊!属于咱们老百姓的文刊!只要一文钱!” 寒蝉说? 寒蝉! 白曼音来了力气,快走几步追了过去,买了一份文刊。 入目,就是寒蝉那令人熟悉的笔风。 今天这篇文,叫做《裹小脚的母亲》 讲的是一个女人,小时候家里以女人不裹小脚不好看为由,把她的脚硬生生裹成了三寸的金莲。 长大后,她也没因这三寸的小脚,就多得了些丈夫爱护,反而多怪她干活磨叽,不麻利。 后来丈夫早逝,她随儿子生活。 儿子是个高喊自由和思想解放的文人。 他穿西装,喝咖啡,读外文诗集,新派又时髦,却仍信奉着君子远庖厨,家里的事丝毫不沾手。 母亲只能拖着三寸的小脚,负担着他的生活,替他处理着生活的一切琐事。 脚底的旧伤破了又结痂,破了又结痂,直到再也无法愈合。 但他可以为做好一件西服,跑遍满城的裁缝铺,却不愿意去一趟菜市场。 他对国外的诗人如数家珍,却对家里的杂事浑然不知。 他在诗里感叹着人类的疾苦,生命的无常,却对母亲那血淋淋的绣鞋视而不见。 直到母亲彻底病倒。 这位嘴里喊着自由的诗人,突然就撕下了伪装的外衣,露出封建思想长出的血肉。 他以女人的脚,不好被男医生看见为由,拒绝了替母亲看病的请求。 而母亲也在这一刻看清楚了他的面貌。 左脸刻着虚伪,右脸刻着自私。 新派也好,老派也好。 不过是哪个说法对自己有利,就端出哪个说法。 实际上他的本质只有这四个字罢了。 强迫她裹脚的娘家,嫌弃她干活不麻利的丈夫,榨干她最后价值的儿子。 他们哪个不是长了这样一张脸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