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些悲伤的、怜悯的、好奇的目光落在徐氏和昏迷不醒的二叔身上,没有一个人看出来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。 刘二牛身上的红疹在夕阳下看着更加触目惊心。 谁也不会想到过不了几天,这些疹子就会自己消退,高热也会退下去 ,他的身体也会恢复。 只要服下解药,而这个解药她手里就有。 茅草屋在山脚下,离村子有将近两里地,周围没有别的人家,孤零零地立在几棵老槐树底下。 屋子很小,就一间正房加半间灶披,墙上的泥灰掉了一大片,屋顶的茅草也稀稀拉拉的。 但徐氏似乎并不嫌弃,她把木板拖进屋里,又找了几块石头把门板垫稳当,将刘二牛小心翼翼地挪到屋角那张破床上。 桃儿帮她收拾了一会儿,又叮嘱了几句“照顾的时候小心一些”之类的话。 里正陈爷爷跟着忙前忙后,临走的时候偷偷从怀里掏出一个粗布小包,塞进徐氏手里:“拿着,别推。 瘟疫这个的确很容易传染,你照顾的时候尽量避免,不要被传染了。” 徐氏攥着那个小包,打开一看里面是两百文铜钱,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,这回是真的:“陈叔……您,您这……这钱我不能收。” “别说了,把钱收下。” 陈爷爷摆摆手,叹了口气,“我也只能帮到这里。 好好照顾二牛,说不定…… 说不定他吉人天相,突然好了呢!” 他说完又叹了口气,背着双手慢慢走了。 桃儿等陈爷爷走远了,才转身回到茅草屋里。 徐氏正蹲在床边给刘二牛擦脸,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。 方才还哭得惨兮兮的一张脸,这会儿只剩了疲惫和一点点掩饰不住的放松。 桃儿压低了声音,“二婶,二叔这个情况最多五天就能好。 这几天你们别出去,别让人看见。 吃的我每天晚上偷偷送过来。” 徐氏点点头,忽然抓住桃儿的手,眼泪又涌了上来:“桃儿……这回多亏了你。 要不是你……” 要不是桃丫头他们二房分家断亲是不可能的。 “二婶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 桃儿反手握住徐氏的手,笑了笑,“以后就好了。 脱离了那边,你们自己过日子。日子会越过越好的。 这个是解药,待会你给二叔服下就行。” 桃儿拿出一颗药丸递给二婶。 徐氏重重点了点头,接过药丸 。 抬起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,又恢复了那个泼辣爽利的模样:“行了,桃丫头,你快回去吧! 免得让人怀疑。 这边有我呢。” 桃儿从茅草屋出来的时候,暮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山脚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