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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默没有笑。

    他的脑海里，三维立体作战地图缓缓展开。

    红点。

    蓝点。

    一层层铺开。

    三义寨像一个被铁钳夹住的点。

    商丘、虞城、睢县、砀山，则像外圈的几颗钉子。

    只要钉子不松。

    土肥原就死。

    忽然。

    陈默的目光停在睢县。

    那里。

    蓝色防线的左翼，正在往后缩。

    不是被压退。

    是主动后撤。

    陈默眼神一冷。

    “睢县谁在左翼？”

    方毅立刻看地图。

    “第8军黄杰。”

    “所部第40师、第24师、另有调派第102师协防。”

    王虎皱眉。

    “黄杰？那不是原税警总团那拨人？”

    李文田道：“装备不差，人也不算差。”

    陈默盯着睢县。

    脑海里的蓝点还在后退。

    后退得很快。

    第40师。

    第24师。

    整齐撤离。

    唯独第102师，被留在原阵地上。

    像一块被丢在岸边的石头。

    陈默开口。

    “给睢县发电。”

    “问黄杰，左翼为何后撤。”

    方毅立刻转身。

    电台声很快响起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。

    机要员跑进来。

    “军座，睢县回电。”

    方毅接过，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王虎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“咋了？”

    方毅低声道：“黄杰报告，日军第九师团攻势猛烈，第8军左翼伤亡过重，为避免全军覆没，主动转移至第二线阵地。”

    王虎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第二线？”

    “睢县哪来的第二线？”

    没人回答。

    陈默看向方毅。

    “俞济时军长呢？”

    方毅又取来一份电文。

    “第74军回报，正面遭日军（预备役）第十三师团牵制，暂无余力支援第8军。”

    陈默拿过电文。

    看完。

    他把纸放在桌上。

    动作很轻。

    屋里却像落了一块铁。

    王虎脸上的笑没了。

    “军座，黄杰这是跑了？”

    李文田冷冷道：“不是跑。”

    “是把第102师扔给鬼子垫背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睢县左翼。

    炮声压着地面滚。

    日军第九师团像疯了一样往前冲。

    九二式步兵炮抵近直射。

    轻重机枪一层一层扫过来。

    黄杰第8军原阵地上，弹坑连着弹坑。

    第102师师长柏辉章站在一截塌墙后，脸上全是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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