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怎么会,好好的,为何突然要……归国了呢?” 用到“归”这一字眼,姚贾不自觉微微蹙眉。 差点忘了,韩非是韩国公子来的。 只是这几个月的相处,他们实在共同经历了太多波折,嘴上不说,甚至屡屡挑剔,可心底却早已抛弃了门第之见、身份之别。 姚贾分明能清楚地感受到,韩非已然不是初入咸阳、满心只剩故国执念的韩公子,他对大秦、对大王、对韩国的态度,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松动、偏移、动摇。 姚贾几乎已默认了,待到返归咸阳,此人会留秦辅政,成为与自己棋逢对手、共事朝堂的同僚。 结果……归国了? 扶苏望着他失神的模样,心底泛起一阵酸涩。 韩非决然离去,没有丝毫犹豫,他心中又何尝不曾怅然不舍,只是他心里清楚,比起自己,先生与姚客卿才是最难过的。 尤其是姚客卿,平日里虽总与韩非针锋相对,嘴上谁也不饶谁,可那份越发深厚、越发默契、惺惺相惜的挚友之谊,他看在眼里。 事已至此,遮掩无益,纠结徒劳。 迎着姚贾错愕、难以置信的目光,扶苏神色肃穆,缓缓颔首,字字清晰道: “先生智计,韩国危矣,韩子不能坐视不管,已与先生割袍返韩了。” 割袍! 姚贾心头一颤,指尖一抖,心绪纷乱,险些绷不住颜色。 “那子澄他……”濒临宕机的大脑,勉强运转,想起周文清没事,舌尖一转,磕磕绊绊道: “那、那韩子,他要怎么、他……可有危险?” “姚客卿不必担忧。”扶苏语声温缓,耐心安抚,“尉缭先生已经追过去了,虽不知具体会发生何事,但想来必可保韩子无恙。” “啊……那就好,那就好,那我……” 姚贾连连低喃两声,脚底下打了个转儿,显然大脑还没从方才的冲击里重新接上线,一时不知自己该去何处。 扶苏看出来了,他放轻了声线,提醒道:“姚客卿,先生已经睡下了,您不妨先回自己住处歇息,明日再来探望,可好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