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大皇子要去台前立规矩,就让他去跟天下豪商撕咬。他当他的活阎罗,你安分守己。”许清欢将案头的卷宗理了理,放到一旁,“守死你自己的阵营,少听你那些幕僚出的瞎主意,半步也不要踏进那摊为了分海银而弄出来的浑水。不沾钱财,不碰权柄,这是底线。” 她说着,从案角抽出了几卷纸页泛黄的旧书,顺着桌面滑到了萧景琰的手边。 萧景琰低头一看,最上面的一本是史书,书皮边缘已经起了毛边。 “殿下在朝堂上,开口闭口就是平准务,只会背些幕僚代笔写的酸腐文章,毫无根骨。”许清欢毫不客气地评价,“与其去琢磨那些算计不住的阴谋阳谋,不如回去多翻几卷史书。” “把那些治国的真本事、历朝历代的兴衰成败学进骨子里,比你听那群酸儒空谈要有用的多。” 萧景琰看着手边那几卷旧书,暖阁里的热风吹得书页微微翻动。 他静立了好一阵子,面上的不甘和挫败一点点褪去。 他退后两步,向着许清欢深深作了一揖,沉声道:“受教了。” 他伸手将那几卷书拿在手中,指节握得很紧。 此时夜已深,漏断声在远处隐隐传来。 萧景琰转过身准备离去,迈出半步却又停住了。 他眉头再度皱起,回转过身,将视线重新投向许清欢,语气带着十二分的疑惑: “还有一事,父皇今日临走前,突然下旨把本届京城秋闱的所有试卷封存进大理寺。这虽是旧例,但这次却全交由老大督办。” “眼下海贸的事情正悬而未决,急需人手去理清乱麻,父皇为何偏偏在此时突然要去查科举?” 许清欢正准备将棋盘上的散子收回棋笼,手腕的动作陡然停住。 两根葱白的手指捏着一枚白子,悬在棋盒上方,久久没有落下。 过了片刻,许清欢抬起头看他,眉心微微蹙起开口道:“估计全是奔着首辅家的徐子衿去的。” 萧景琰瞳孔骤缩,呼吸在那一瞬间顿住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