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阳站在病床边上低头看着床上那张蜡黄消瘦的脸。 他没有立刻动手。 他先站在那里看了大约三十秒钟,目光从患者的面色移到了眼睑、嘴唇、指甲、耳垂,每一个位置都停了几秒。 然后他微微弯腰,把右手三根手指搭在了患者的左腕脉搏上。 会场里安静到了极点。 把脉的过程持续了将近三分钟。 三分钟之后他收了手,直起腰来。 沈伯年在准备区的椅子上前倾了身体。 主持人走过来递了一个话筒。 “陈先生,您能否向现场和直播观众介绍一下您的诊断结果?” 陈阳接过话筒,声音平稳得让人诧异。 “患者的脉象沉细而涩,寸脉极弱几乎不可触及,关脉弦紧,尺脉沉,这说明她的气血运行在上焦几乎断流了。” 威尔逊在旁边通过翻译听着,表情没有变化,但他的一个助手在本子上快速记着什么。 陈阳继续说。 “刚才威尔逊教授的团队检测了患者的脑电活动和脑干功能,结论是皮层信号极低、脑损伤接近不可逆,这个判断从西医的角度来看是正确的。” 他停了一下。 “但这个判断漏掉了一个关键的东西。” 威尔逊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 “患者的脑电波形图上有一个细节你们的团队没有注意到,在第三通道的低频段,每隔大约四十秒会出现一个极其微弱的脉冲信号,幅值不到两个微伏,你们的仪器测到了但被自动过滤成了噪声。” 现场一片寂静。 威尔逊转头看向了他的助手。 那个助手翻回了之前的数据记录,在笔记本电脑上调出了第三通道的原始波形数据,放大了低频段的细节。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。 他用外语快速地跟威尔逊说了一句话。 翻译同步传出来:“他说的是对的,第三通道低频段确实有一个周期性的微弱脉冲,我们的系统把它归类为基线噪声了。” 威尔逊走到电脑前亲自看了那段波形,看完之后他缓缓地抬起头来,看向陈阳的眼神跟刚才完全不同了。 “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信号存在的?你没有接触过我们的设备。” “我不需要设备。” 陈阳抬起了右手。 “这个信号在脉象上对应的是寸脉偶发的一个极细微的跳动,每隔大约四十秒出现一次,幅度小到普通的号脉手法根本捕捉不到,但只要你的指感足够精细就能感受得到。” 会场里有人小声吸了一口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