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谢尧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克制住自己想要抬头,想要不顾一切地掀开那轿帘,再看一眼轿中人的冲动。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每一个瞬间,都是对他灵魂的凌迟。 凤轿终于过去了,嫁妆车队也缓缓驶过,号角声渐渐远去。 “进士游街,继续——!”礼部官员松了一口气,高声唱喝。 进士们纷纷翻身上马,整了整衣袍,重新列队。唐年在最前头勒住马,回头冲众人招呼道:“快些快些,别误了时辰,再晚太常寺的人该说我们不懂规矩了。” 施朝翻身上马,回头看了一眼谢尧。 谢尧站在原地,翻身上马时袍角一掀,稳稳落在马背上。 施朝打量了他一眼,问道:“谢贤弟,你还好吧?方才见你脸色不太好。” 谢尧坐稳后抬起眼帘,对他微微一笑:“风有些大,迷了眼。走吧,别让唐兄等急了。” 施朝没有追问,只是点了点头,转过头去,策马往前去了。 谢尧握着缰绳的手指缓缓收紧,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,但他面上的笑意却愈发浓艳,嘴角的弧度分毫不减。 春风拂过,他帽上簪的金花轻轻晃动。 谢尧策马跟上队伍,再也没有回头。 …… 谢府这场大婚的排场,把整条巷子都封了。 从府门到巷口搭了连绵的临时喜棚,朱红绸缎从棚顶垂下来,在春风里翻涌如浪。府门外设了三道迎客关卡,每道都有管事核对名帖与腰牌。持烫金大红婚帖的宾客方可入内,无帖者连大门都靠近不得。 “内阁张大人到——” “都察院左都御史刘大人到——” “五军都督府李都督到——” 唱名声此起彼伏。府门外围了好几层看热闹的百姓,挤在最前头的小孩们被管家撒了一把又一把喜糖喜钱,争相抢作一团。 宾客们手持三种不同的请帖入府。 宗室王公持的是赤金帖,由宫中内侍单独引至宗室雅院,连随行的诰命女官都另设席位。内阁同僚与六部尚书持描红锦缎帖,被管事毕恭毕敬引入男宾外院正厅。世家子弟持朱红洒金帖,由丫鬟引至女宾内院或花园暖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