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临时清出的空地上,六口大号腌菜缸一字排开。 戴瑛蹲在第一口缸旁边,脸上带着防毒面具。 “倒!” 第一包铁屑倒进装有半缸镪水的陶缸里。 铁屑入水瞬间引发剧烈反应,暗红色液面猛烈翻滚沸腾,大量气泡从底部涌出,白黄色浓烟混合高温蒸汽向上喷发,呛得人连退三步,眼泪鼻涕直流。 陶缸壁迅速发烫,缸口周围的杂草叶尖受热卷曲。 戴瑛嗓子都哑了,“往后稍稍!都退后!第二包等三十秒再倒!一次倒多了这破缸得炸!” 谢宝财蹲在上风口五米处,脸上蒙着三层湿纱布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 他面前摊着十四个缝好的降落伞布气球,内壁糊着厚厚一层刮下来的牛油,在九月的日头下泛着油腻的暗黄色光泽。 谢宝财开始骂骂咧咧。 “耶嘿!这他娘什么味儿!牛油味加这酸臭味,死牛泡粪坑里腌三天也就这样了!” 唐韶华从第三口缸旁边跑过来,脸上绑着防毒面具,镜片上全是雾气。 他扯下面具喘气,脸涨得通红。 “第三口缸太烫了!牛皮导管快烧穿咯!快拿湿麻布再裹两层!” 戴瑛头也不抬。“知道!定好气压!” 唐韶华把面具扣回脸上,蹲回气球旁边。 第一个气球已经接上牛皮管,氢气从陶缸顶部的密封盖导出,顺着管子往伞布球体里灌。 牛油糊死的降落伞布在气体充入下缓慢膨胀,纤维被撑开发出细密尖锐的声响,牛油层因为氢气高温开始微微软化,几滴顺着球体底部滴落在地,散发出肉香和酸臭混合的味道。 唐韶华用手背贴了贴球体表面,感觉烫手但没融穿。 “还行,牛油撑得住!人渣这损招还真他妈管用!牛油导热慢正好给氢气降温,不然这伞布就烧成窟窿咯!” “还有一小时零九分!” 唐韶华看了一眼表,在心里飞速换算。 “六口缸同时出气,十四个球分两批充,来得及!一口缸够充两三个,第一批七个四十分钟能满,第二批再灌四十分钟,时间刚好!” 戴瑛指挥人开始往第四、第五、第六口缸里下铁屑。 六口缸同时反应,白黄色毒烟汇成一片,松林里弥漫着大片烟雾,林中飞鸟受惊离开。 谢宝财检查气球的缝合线。 “华少,你盯紧喽!哪个球要漏气,我们赶紧补,还来得及!” 五十七分钟后,十四个气球全部充满。 鼓胀的伞布球体直径接近三米,在松林间空地上随风晃动。 每个球体下方垂直悬挂着二十到三十根降落伞伞绳,每根长十五米,末端绑着拳头大的石块配重。 唐韶华检查完最后一根伞绳绑扣,抬头看向山脊线。 “放飞阵地在西侧反斜面,气球升空刚好卡在山脊线上方两百米,鬼子飞机想精准投弹就必须顺山脊线压低高度俯冲,正好一头扎进伞绳里头!” 陈锋站直身体。 “走,全给老子转移到放飞点!” 一万两千英尺高空,整整九架九七式轻型轰炸机组成三个巨大的“V”字编队,嚣张地撕开云层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