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只是留给他的时间,并不多了。 远不足以让他一步步安稳地走到最后。 所以他必须找到一条快速破境的“捷径”。 这世上,有人同阶无敌,有人越阶一战,究其根本,是因为这些人在当前,或是更早的境界,走到了一种极致。 而代价,自然是他们花费了更多的时间,更多的资源,更多的精力。 而陈蜉蝣所求,不为同阶战力,只为快速破境。 只是,这是一个悖论。 破境太快,根基便难免有亏,前面的路走得再快,后面也会遇上绝路。 所以,必须要有所取舍。 只是哪里该舍,哪里又该取? 这其中的度,又该如何把控? 又有谁敢妄称自己能够把控? 上古以来,唯有陈蜉蝣。 是以他这一路走来,从不曾做到极致,永远都只是—— 刚刚好。 从服气开始,他就“推演”好了未来两境的道路。 在服气一境,他耗费不少时间铸就了仙基,却在炼形一境快速破境,丝毫没有开拓的野心,而在突破神通境后,又耗费了不少时间铸就道芽仙胚。 在铸就道芽仙胚时,陈蜉蝣就已经构思好了未来的法相之路。 事实上,他突破到外景巅峰所耗费的时日,远比世人所想的要短。 这数十年来,大部分时间,他都在推演法相之后的道路。 直到看到了道路所在,才开始不顾一切,将境界一路快速推到外景巅峰。 这也是黄泉道人说他外景之路走的稀烂的原因。 在他的预计中,他将在外景巅峰停留五到十年,然后一举突破法相。 而突破到了法相,后续冲到法相巅峰,反而是件简单的事,这也是他选择天鹏传承的缘由所在。 天鹏道场中,有一门吞龙秘术,可吞龙族血肉、元神,快速提升自身。 虽然副作用极大,但只要在天地大变前冲到法相巅峰,哪怕根基不稳也无关系,届时借助天下大变的关键,他就有机会强行迈出最后一步。 届时。 他就会比那些重归天地,需要时间恢复鼎盛的上古仙神,高上一境。 而这道无解之题,也就有了“解”。 世人都笑扶摇道人只会以大欺小,武道之路狭窄难走。 却无人知晓,这只小小蜉蝣的目光,从不在当世的任何一人身上。 也正是因此,他对陆怀清的提议,丝毫不感兴趣。 相较于海外之敌,他真正在意的,是那一位位即将归来的古老仙神。 可在这场见面的最后…… 陈蜉蝣还是同意了陆怀清的提议。 他同意留在北溟洲,与北溟洲同生共死。 因为陆怀清这个疯子,居然要拉上他豪赌一场。 他不清楚陈蜉蝣为何分秒必争,但他可以给陈蜉蝣争取一个机会—— 一个提前破入法相的机会。 而自踏上武道起,陈蜉蝣早就将一切都丢上了赌桌。 可直到走到外景巅峰,陈蜉蝣才发现自己的推演中,还是出现了一个疏漏。 那就是……他并不清楚海外还残留着多少龙族,够不够他破境所用。 为此,他必须再争取到一些时间。 所以陆怀清的提议,他没有办法拒绝,甚至求之不得。 在这场谈话的最后。 陈蜉蝣忽然问道:“陆道友,你说若是你我早就相识,是否会出现不同的局面?” 在这场谈话中,陈蜉蝣终于得知这位号称百年最天才的武者,为何迟迟没能破入法相,也明白了他何来的底气,敢说为自己谋夺一个法相之位。 这一切根源,皆在即将布下的【宙天大阵】! 如果…… 如果他们能重来一次,由精于推演的自己来推演、领悟宙天大阵,由陆怀清迈入法相,一路开拓破境…… 陆怀清只笑了笑:“人生不需要回首。” 这是陈蜉蝣首次对当世除自己以外的人,生出敬佩之情。 …… …… 数年以后。 北溟战场上,鲜血早已染红了北海万里。 云层之上豁开一道巨大的裂口,裂口深处悬着一只冷漠的眼瞳——它尚未完全降临,可每一次注视,都令海水沸腾、大地龟裂。 裂口的正下方,一尊天鹏法相负青冥而立,它通体流转着至阳至刚的淡金焰光,双翼横展,遮天蔽日,目光睥睨天下,不可一世到了极致。 天鹏之下,一尊道人负手立着。 道袍浸透鲜血,分不清是旁人的还是自己的。 他的脚下,一具体长数千丈的真龙尸首横卧于海中。 龙首已被齐颈斩落,金色龙血汩汩涌出,将大片海域染成触目的鎏金色。 这一幕!引得后方无数北溟武者目露狂热。 这就是真正的振翅横绝九天! 此刻。 道人当着天上那只冰冷而愤怒的瞳孔的面,狞笑一声,袖袍一卷,将龙尸连同散落四方的精气、血气都收入囊中。 吞龙秘术,再添一笔。 此战过后,他那个半步前缀,就可以摘掉了。 “陆道友,你永远不会后悔为我争取到的至少五年时间,这将是你一生中所做中,最正确的壮举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