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坚硬的岩壁,在灌注了神力的战斧面前,如同豆腐般被凿开一个巨大的豁口。 斧刃深深地嵌入岩石之中,摩擦出刺眼的火花,也终于止住了他那可耻的“飞行”。 此刻的战神,姿势狼狈到了极点。 他就这么靠着单臂的力量,像一只挂在墙上的壁虎,悬停在万丈高空之上。 狂风吹拂着他散乱的红发,他那双如同熔岩的眼睛里,暴怒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,将整个平台都烧成灰烬。 但火焰之下,是更深层次的、冰冷的迷惑。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因为极限发力而微微颤抖的手臂,又抬头看了一眼平台中心,那个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,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的凡人。 那个凡人,正静静地看着他,眼神平静,就像在看一个……在冰上摔倒了,手忙脚乱爬起来的小孩。 “吼啊啊啊啊——!!!” 阿瑞斯胸中的怒火被这道平静的目光彻底点燃,他咆哮着,单臂肌肉虬结隆起,硬生生将那柄深嵌在岩壁中的战斧给拔了出来! 碎石飞溅! 他脚尖在岩壁上猛地一踏,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,翻身跃上了平台。 “轰!” 他重重落地,脚下的岩石再次龟裂。 这一次,他没有再进行那种大开大合的冲锋。 吃一堑长一智,哪怕是头脑简单的战神,也学会了最基础的战斗逻辑。 那小子的身法有古怪!不能给他借力的空间! 阿瑞斯沉下重心,身体微微前倾,摆出了一个类似中原武学中“弓步”的姿态,虽然他自己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这只是他战斗本能的选择。 下一秒,他动了! 快!极致的快! 没有了百米的冲锋距离,他将所有的力量,都浓缩在了这方寸之间。 战斧被他舞成了一团致命的旋风,斧刃、斧背、斧柄,全都化作了最凶狠的武器。 他甚至放弃了华丽的神术,而是将战斗回归到了最原始、最野蛮的形态——拳、肘、膝、肩、头!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疯熊,对张无忌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近身压制。 每一次攻击,都只出七分力,却快如闪电,角度刁钻,一击不中,下一击已然加身,连绵不绝,不给对方一丝一毫喘息和借力的空间! 他要用最纯粹的攻速和密度,将那个凡人碾成肉酱! 整个平台,只听得见拳脚破风的呼啸,以及战斧短柄与空气摩擦发出的“呜呜”声。 然而,在这片狂暴的攻击中心,张无忌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。 他依旧站在原地,双脚仿佛在地上生了根,从未移动。 他的双手,在身前画出了一道又一道圆润的、看似缓慢却又恰到好处的弧线。 阿瑞斯的拳头来了,势大力沉,足以打爆一颗小行星。 张无忌的手掌只是轻轻一引,那拳头便擦着他的肋下划过,所有的力量都砸进了空处。 阿瑞斯的膝撞来了,快如奔雷,能顶穿神王的盾牌。 张无忌的另一只手顺势下沉,在那膝盖上轻轻一搭,阿瑞斯便觉得自己的下盘一软,差点跪倒在地。 阿瑞斯的战斧横扫而来,带起的劲风都如刀割般凌厉。 张无忌双手交错,如穿花蝴蝶般在那斧柄上轻轻一粘,一引,一转,那柄足以开天辟地的战斧,便以一个滑稽的角度,砍在了阿瑞斯自己身前的空地上,迸溅起一串火星。 粘、连、黏、随,不丢、不顶。 阿瑞斯感觉自己疯了。 他就像一个陷入了沼泽的巨人,明明拥有掀翻天地的力量,却根本使不出来。 他打出的每一击,都像是打在了一团旋转的、滑不溜秋的棉花上。 不,那不是棉花,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! 他所有的攻击,无论来自哪个角度,蕴含何等巨力,都在接触到对方身体之前,被一股无形却又无比坚韧的力量牵引、偏转、消解…… 最让他感到憋屈和恐惧的是,他甚至能感觉到,对方在消解他力量的同时,还将一部分力量“储存”了起来,并在下一次“引导”中,不动声色地叠加上,用来对付他接下来的攻击。 他打得越快,力道越猛,那个旋涡的旋转就越快,那股引导他力量的“巧劲”就越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