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阿格莱雅的声音开始出现裂痕。 “也谢谢你今天请来了黑塔女士。让我知道你在星海间有那么多——那么好——的朋友。让我知道你在翁法罗斯之外的地方,也被人在意着,被人珍惜着,被人像我现在这样——看着。” 她深吸了一口气。 “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些话。你来自那么远的地方,见过那么多的人,经历过那么多的事。而我只是翁法罗斯的一个裁缝,连这个世界都没出去过。” “你见过真正的星星。我只在《理想国纪录片》里看过。” “你认识那么多——比我好得多的人。黑塔女士是天才,知更鸟小姐是全宇宙的偶像,流萤小姐是星核猎手,花火小姐是假面愚者。她们都那么耀眼,那么独特,那么值得被喜欢。” “而我……” 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 那双做了无数件衣服、握过无数次金丝、托起过一座城的手,正微微蜷着,指尖在掌心里轻轻摩挲,像在寻找一个可以抓住的东西。 “我只是会做衣服。只是会坐在织言之间里,一针一针地缝,把线穿过布料,把领口收好,把袖口翻边,把下摆裁齐。我只会这些。我只能给你这些。”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 “但我还是想说。” 阿格莱雅抬起头,对上逸尘的目光。 她的眼眶是红的,但没有泪。 她把那些不争气的东西逼回去了,逼回眼眶后面,逼回喉咙深处,逼回那个她存放“开心”的、很小很小的盒子里。 “逸尘先生。” “我喜欢你。” 四个字。 很轻,很稳。 像是被她放在手心里焐了很久很久,焐到温度刚刚好,不烫也不凉,才敢拿出来。 “不是对救世主的憧憬。不是对预言里那个站在光里、看起来无懈可击的影子的一厢情愿。是对你的。” “是对那个在匹诺康尼差点洗脑全宇宙的你。是对那个偶尔犯轴、偶尔固执、偶尔也会说出‘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’的你。是对那个在刻法勒雕像下面、开导赛飞儿的你。”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。 “是对全部的你。我认识的那一部分,和我不认识的那一部分。我已经见过的那些样子,和我还没见过的那些样子。全部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