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李亨的鸣金令下得果断。 但战场上的局面,已经不是一声号角能收得住的了。 前锋营本就处于混战状态,各百人队被玩家切割成一段一段的,互相之间看不到旗号,听不到命令。 号角传过来的时候,有的在拼命往回跑,有的还被堵在营寨前面进退不得。 而身后,黄州城门洞开。 上千名玩家直接毫无章法,毫无主次地加入战场。 前锋营的指挥彻底混乱。 所有人都在往后方乱跑。 后军的一万五千人还没投入战斗,建制完整,阵型也还在。 按照李亨的想法,退出十里,找个开阔地扎营,等前锋营收拢残兵,重新整队,明天再来过。 但他低估了一件事。 眼前这些乌合之众战斗的时候没有章法,追击的时候更不按套路出牌。 正常军队撤退有规矩,战斗双方脱离接触之后,追击方通常也会停下来整队,防止追击过深被反包。 这是战场常识。 然而对面那几千洛家军,追着他们先锋营的屁股就跟着杀了过来。 …… 齐军后方负责稳固阵线的后军。 营地还没来得及扎。 辎重队刚把帐篷从车上卸下来,那些溃兵就和玩家一起冲了进来。 “敌军追来了!” “前锋营败了!” 恐慌比刀剑还快。 辎重兵扔下帐篷就跑,后军的步兵方阵被涌过来的溃兵冲了个七零八落。 而齐国的军官们,各个也都是人精。 他们和带头冲锋的金军贵族不同,这些军官嘴上喊着顶住,自己却先带人跑了。 李亨看着几个跑远的将旗,脸都绿了。 无奈之下,李亨也跑了。 不是他想跑。 是没法不跑。 后军的阵型被溃兵冲散,几个他费尽心思培养的千人队指挥使,跑得比谁都快。 两万人的军队,从前到后全在跑。 李亨身边只剩下亲兵卫队三百人。 他想收拢部队,但满眼都是丢盔弃甲的溃兵,满耳都是身后那帮疯子的嚎叫声。 追上来的玩家根本不管什么阵型、什么纪律,三三两两就敢追着齐军的百人队砍。 更离谱的是,有一群光头。 穿着从他们尸体上扒下来的铁甲,举着他们的旗子,直接混进了溃军队伍里。 一边跑一遍杀人,搞得溃军都人人自危,分的更散。 这仗没法打。 李亨咬着牙,带着亲兵狂飙了一夜。 四十里。 一直跑了四十多里,追兵才渐渐没了踪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