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名伤兵用仅剩的左手推弹入膛,他试三回,子弹才压进枪管。 旁边的老兵替他合上枪机,又把步枪架到沙袋上。 脱脱迷失靠着木柱,他的左臂用木板固定,右手扶着弯刀,看到蓝斌走近,他朝两侧埋伏的罗刹轻骑示意。 “伊凡在钓你的人。” “俺看得见。” “你压得住一回,压不住三十六个人被烧死。” 蓝斌从工兵校尉手中接过射表。 木架离第二阵三百二十步,西风从右侧过来,火烟正在向罗刹轻骑方向偏移。 “炮还能打几轮?” 炮营军需官翻开册子。 “远射霰弹还够一轮。开花弹剩一十一发。” 蓝斌指向木架两侧。 “八门炮分成四组。两组锁木架左后方,两组锁右后方。” “弹道压过木架,不许碰第二阵前沿。” 各炮炮长开始复诵角度。 测距手趴在土墙顶端,将数字逐项报给炮营,装填手抱起远射霰弹,沿托架送入炮膛。 闭锁块压下,炮轮后的驻锄重新加固。 火已经烧到赵长山腰间,他的头发被烧掉大半,双眼也睁不开,烟进入喉咙,每一次呼吸都拖出血沫。 蓝斌打开长木匣,那杆带铜箍的特制长枪躺在里面,枪旁只剩五枚黄铜长弹,每一枚都用油纸单独包好。 他取出一枚,推入枪膛,副将走过来,这名跟随蓝斌多年的军官摘下头盔,单膝跪进泥水。 “总长。” 他低着头,留着眼泪: “赵长山跟咱们打过捕鱼儿海。王石头还替俺挡过一刀。” 蓝斌把枪架上沙袋。 “所以我亲自送他们。” 副将抬起头,眼泪滑落。 蓝斌翻开特制长枪的表尺,将数字调到三百二十步。 “他们落进罗刹人手里三个月,受的罪够多了。” “俺不能让弟兄继续替伊凡站阵。” 木架旁,突厥兵将剥皮刀贴到赵长山腿上。 赵长山用后脑撞击木架,借着反力把头抬起来,烟遮住他的视线,他仍将脸转向大明军旗所在的位置。 “开枪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