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蓝斌指向后营:“传令。” “各阵火头军把锅抬到壕沟边。肉切大块,连汤分下去。” “吃完便睡。” 亲兵却是满不在意: “将军,十里地。” “罗刹马跑起来,用不了多久便能冲到坡下。这个时候睡?” 蓝斌抬脚,将人踹进浅沟。 亲兵在沟底滚一圈,怀里的枪仍抱得很紧。 “空肚子拿不住刀。” 蓝斌俯身看着他。 “前锋若踩破第一道车阵,你睁着两只眼也堵不住缺口。” “睡不着便闭眼躺着。军令听明白?” 亲兵从沟里爬起来,拍掉膝盖上的泥。 “听明白。” 他转身跑出几步,又折回来捡起掉在泥里的弹药袋,这才冲向各营传令。 坡后很快升起炊烟。 火头军把肉汤抬进阵地,木勺不够,士卒便用饭盒和头盔接,有人刚喝两口,便抱着枪靠在车轮旁睡下。 第一道车阵内,李二牛钻在汗王座车底下。 雕花车板被拆掉半边,剩下的木梁压着冻土,车轮外侧钉满铁片,缝隙只够伸出一根枪管。 西风穿过车板,把他的耳朵刮得发疼。 远处传来牛角号。 一声压过一声。 李二牛握住枪托,手掌全是汗,他换了两次握法,枪管仍在木架上轻碰。 老周靠着土墙,从破布袋里摸出一块盐肉。 他用短刀削下一片,塞进口中,费力嚼几下。 “老周。” 李二牛缩了缩脖子。 “斥候说,后边有三十万。” “每人朝这里踩一脚,坡口还能剩下什么?” 老周低头割肉,刀尖挑起一块,送到李二牛面前。 李二牛没接。 老周索性把肉塞进他口中。 “吃。” “人多顶个屁用。” 老周用刀背敲了敲身后的车轮。 “坡口只有两里宽。同一口锅就这么大,前边装满了,后边的人只能排队吹风。” “咱们先收拾锅里的。” 李二牛咬住盐肉,腮帮子酸得发疼。 “收拾完呢?” “活着便装第二锅。” 老周把余下的肉收回布袋。 “死了也省事,军粮还能多留一份。” 李二牛骂了一句晦气,抱着枪靠上车板。 他闭几回眼,远处的号角总往耳朵里钻。 过了半刻,西边的地平线被铁甲人马封满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