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把私册拍到桌上。 “这账怎么算?” 奉天门外,一百张长案都停了。 北疆、中亚、云南、辽东的将领站在原地。 有人盯着李景隆。 有人低头看自家的军册。 玉阶上传来脚步。 朱雄英穿着常服走下奉天门。 蒋瓛跟在后面。 两名书记抱着卷宗。 蓝玉把短刀放低。 李景隆退开半步。 各镇将领跪下。 “参见太孙殿下。” 朱雄英走到金箱前。 他弯腰捡起私册,翻了几页。 “阵亡的人,也记在里面?” 李景隆抱拳。 “记着。” “黑圈是阵亡。” “红圈是重伤。” 朱雄英翻到最后一页,放下私册。 他从兵部案上拿起战损册。 “五场遭遇战。” “银甲营阵亡八百四十二人。” “重伤三百一十五人。” “损失战马一千七百余匹。” 他看向李景隆。 “这仗,你打得满意?” 李景隆跪直身子。 “殿下,西域马匪熟悉地形。” “他们藏在流沙沟,盯着粮车和炮队下手。” “银甲营保住贡金,也保住十二条商路。” “中亚诸国愿意纳贡,这就是战果。” “这份伤亡,臣压得住。” 朱雄英转头。 “夏尚书。” “八百四十二名阵亡将士,按新定抚恤,该发多少?” 夏原吉拉开算盘盒。 “两万五千二百六十两。” “重伤将士呢?” “按伤等核算,一万一千余两。残了手脚的,还要算后续养济。” 朱雄英拿起军备册,走到李景隆面前。 册子压到银甲上。 “你私赏两万两。” “阵亡抚恤要两万五千余两。” “重伤养济还要一万多两。” “你带回三十五万两金子。” “真正入库的,够不够填这些缺口?” 李景隆抱住军备册。 “殿下。” “打仗总有人死。” “臣已经尽力压住伤亡。” 朱雄英从蒋瓛手里接过行军图,铺在金箱上。 五个红圈落在商路上。 “第一场伏击。” “斥候只走五里。” “马匪埋伏在十二里外的干河道。” “第二场伏击。” “炮队和粮车挤在一条路上。” “前车堵住,后车连调头的地方都没有。” 他点向第三处红圈。 “第三场。” “银甲营配发六千支后膛枪。” “你让枪兵挤成密阵,再让骑兵拔刀冲坡。” “火枪只打两轮,后面全靠近战。” 李景隆低头看图。 道路、营盘、水井、伤亡处,全是他送回朝廷的军报。 朱雄英问。 “本朝给你的枪,只值两轮?” 李景隆握住册角。 “流沙地松。” “枪阵站不住。” “马匪从两翼包来,臣只能派骑兵顶上。” “为何没提前布三十里侦察网?” 李景隆没有接话。 “商队为何不拆成短列?” “为何不设三层游骑?” “西域都护府有十二具热气球。” “半年只升空七次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