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瘸子捞起最大的一块肉排,塞到她手里。 阿依古丽饿得肚子咕咕直叫。她抓起滚烫的羊肉就往嘴里塞,烫得直抽气也舍不得吐出来。 在王庭,就是贵族也难得吃上一回这么实在的肉。 眼泪掉进碗里,和肉汤混在一起。 “慢点吃,锅里还有。”赵瘸子往火盆里添了块炭,透出几分笨拙的关切。 阿依古丽闭上眼,在心里默念真神的名字。 不能忘,不能忘! 村东头,张大牛家。 布尔汗盘腿坐在热乎乎的土炕上,手里捧着一件崭新的棉衣来回摸。 张大牛憨笑着端上一碗白面条,上面卧着两个焦黄的荷包蛋。 “外头冷,快换上,趁热吃面。” 布尔汗捏着棉衣里厚实的棉花,这东西,王庭的贵族老爷都舍不得穿。 她吸溜了一口面条,香油味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 她脑子里,“真神”的影子,开始晃了。 半个月后,西平府下了入冬第一场大雪。 村口打谷场上,铜锣又响了,村民们顶着雪聚了过去。 十几辆大马车停在空地上,一名巡视官站在车上大喊: “朝廷送过冬的物资来了!每户两床厚棉被!男女冬衣各两套!两百斤白面!” 人群一下就喧闹起来,欢呼声掀翻了天。 阿依古丽站在赵瘸子身后,也主动上前,扛起一个沉甸甸的面袋子。 巡视官抬手往下压了压,场面再次安静。 “都给老子听清楚了!” “地契上的大红印,就是你们的命根子!这地,世世代代传给你们的男娃!” “还有!太孙殿下有口谕!” 巡视官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: “娶进门的女人,也是我大明朝的子民!往后谁敢在家里打老婆!一经查实,轻则收回田地,发配去矿山砸石头!重则,直接拉到营门口,砍头!” “听明白了没有!” “明白——!”老农们扯着嗓子,吼声震天。 阿依古丽呆在雪地里,脑子里嗡的一声。 在草原,女人地位和牛羊无异,男人随意打骂。 可在这里,那个高高在上的大明太孙,竟然在为她们这些战俘撑腰! 她心底那堵用信仰和仇恨筑起的高墙,裂开了一条大缝。 扛着粮食回到木屋,阿依古丽放下布袋,转身就往外走。 “俺去邻居家借个锥子。” 她找了个借口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东头跑去。 不行,再这样下去,大家都会被这该死的安稳日子给收买! 她一把推开张大牛家的院门。 眼前的景象让她停住了脚。 布尔汗正靠在门框边,手里拿着剪刀,含笑低头缝制一件婴儿的小袄。 炭火的光映得她脸颊红润,整个人都胖了一圈。 院子里,张大牛光着膀子劈着柴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笑着。 这画面刺得阿依古丽心里发疼。 她快步走进去,反手关上门,声音都在发颤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