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……着,升北平为陪都……” 朱棣的眼皮猛地一跳。 “……全面改建燕云防线,九边关隘,悉以新法重筑……” 他的呼吸慢了下来。 “……设五军都督府北部分署,节制北疆军政……” 最后一个字读完,他攥着黄绫的手,已经满是冷汗。 陪都。 燕云防线。 五军都督府北署。 这里面,哪一条是冲着削藩去的? 一条都没有。 “王爷?”周长史仰着一张哭花的脸:“这……这是啥意思啊?” 朱棣没理他,只是死死盯着“陪都”那两个字。 他错了。 从头到尾,都错了。 朱雄英进北平,封王府,圈苦力,铺铁条——不是要夺他朱棣一个人的根。 是要把整个大明的根,从金陵,拔起来,挪到北边来。 这不是削藩。 这是迁都。 “王爷。” 身后,一个平和的声音响起。 道衍不知何时到了,伸手,从朱棣手里取过了那卷黄绫。 老和尚垂目看下去,那张古井无波的脸,看着看着,眼角的褶子,竟慢慢舒展开来。 最后,他笑了。 “先前看不透的,今日,贫僧看透了。” 朱棣转过头:“说。” 道衍捻着佛珠,不紧不慢。 “王爷只看见自家王府没了,却没看见,燕地,要变成什么了。” “变成什么?” “心脏。”道衍吐出两个字,“大明的心脏。” 他抬手指向南边。 “金陵偏在江南,离草原三千里。北边一有风吹草动,八百里加急送到金陵,菜都凉透了。” 他的手,又转向北边。 “北平不同。出了北平再往北,就是草原。太孙把都城摆在这儿,是要把天子,死死地钉在国门上。”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。 “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——这八个字的气魄,贫僧今日,才算真正见着。” 朱棣立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 “哈哈哈哈!” 一阵粗豪的笑声炸开。 蓝玉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听完一拍大腿。 “我说这小子!”他咧着一口白牙:“老子抄了半辈子家,自认够狠。可跟太孙这一手比,我那点能耐,简直是过家家!” “这叫什么?这叫连根拔起!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:“一座旧都,说搬就搬!几十万人,说圈就圈!眼睛都不眨一下!” 他越说越来劲,凑到朱棣跟前。 “燕王爷,您还愁啥?您这破地方……哦不,您这宝地,眼瞅着就要成大明正中心了!天大的好事!” 朱棣斜了他一眼,没接话。 这老货,儿子刚打了大胜仗,这会儿看谁都顺眼,看什么都是喜事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