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四个字一出,朱棣的心,直直沉了下去。 这老和尚,连那要命的烂肉疫都敢说一句“看不懂”。 如今,在一道收铁挖煤的军令前,又说了一遍“看不透”。 事情,远比夺权更深。 “先是那要命的怪病。”朱棣望着东南金陵的方向,目光幽深:“紧跟着,太孙突然进了北平,大动干戈……” “你说,这两件事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:“会不会,是一根线拴着的?” 道衍闭上眼,没有回答。 风卷着黄沙,从城头呼啸而过。 一个巨大的谜团,沉甸甸地压在了天门关的城墙上。 信来自东方。 此刻的东方,那座名为北平的城池,早已天翻地覆。 城外十里,尽是望不到头的甲士。 五万三大营的精锐,顶盔贯甲,沿着北平九座城门,里三层外三层,围得水泄不通。 官道上,一个想进城贩货的商贾,被一队甲士的长枪死死拦住。 “军爷,行行好!小的就进城卖点皮货……” “滚。”领头的校尉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十里之内,擅闯者,杀无赦。” 商贾吓得魂飞魄散,连货都不要了,屁滚尿流地逃了。 整座北平城,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铁桶。 城里城外,所有人都提心吊胆地猜测——这位新来的皇太孙殿下,到底要干什么? 燕王府,正门。 两个亲兵爬上梯子,小心翼翼地往下卸那块挂了十几年的“燕王府”鎏金大匾。 “咚!” 匾额落地,一声闷响,砸起一地灰尘。 紧接着,一块崭新的黑底金字大匾,被稳稳挂了上去。 ——大明大都督行辕。 围观的老兵里,有几个跟过燕王的老人,看着这一幕,心里不是滋味,却没一个敢出声。 燕王的牌子,摘了。 皇太孙的行辕,挂上了。 这北平城的天,换了。 行辕高台之上,朱雄英一身月白常服,负手俯瞰。 他没穿蟒袍,可那股子气度,比任何龙袍都更压人。 台下的大院里,摆满了巨大的沙盘和铺开的图纸,数十名工部官员和匠作大师,围着图纸,忙得脚不沾地。 工部尚书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,快步登上高台,额角全是汗。 “殿下,这是这几日的开销册子。” 朱雄英没接,只吐出两个字:“念。” 工部尚书翻开册子,声音发干。 “调拨生铁、精铁,采买木炭、石料,已耗去户部三年的存项。”他咽了口唾沫: “征调天下顶尖匠人一十万,已尽数进驻城外。” “城外荒地,日夜赶工,眼下……已立起了三十六座巨型高炉。” 老尚书的手在抖。 “殿下,光是这头一笔开销,已是天文数字。再这么烧下去,户部……真要顶不住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