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父汗的子民还在 dying!你要救人,我阿依慕给你磕头都行!可你这三条,是要把我们整个白帐的骨头都抽走啊!” “公主。”蓝斌甚至没看她:“骨头抽了,人好歹还活着。瘟疫不截,那三万铁骑再压过来——你想找个抽骨头的人,都剩不下几个了。” 阿依慕的嘴唇翕动,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反驳。 她说的是族人的活路,他堵上的却是整个部族的死局。 在“活下去”这三个字面前,所谓的尊严,轻得像风里的一片草叶。 脱脱迷失始终没出声。 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,看不出喜怒。 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,绕开所有条件,直直咬向蓝斌的要害。 “蓝将军,本汗只问你一句。” “你,凭什么?” 帐内的烛火,“噼啪”爆了个灯花。 “你不过是大明西路军的一个偏将。”脱脱迷失身子前倾,一双老眼死死锁住他: “割我六千匹马,夺我西域商道,废我刑断之权——这种动摇国本的盟约,你一个偏将,签得了?” “还是说,”他干脆换了个坐姿,手肘撑在膝盖上,像看一个笑话般盯着蓝斌: “你小子是想画张大饼,就让我这几万儿郎给你当炮灰?” 这一刀,捅得又准又狠。 忽里勒台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——对啊,凭什么?他算个什么东西! 陈虎按着刀柄的手紧了紧,刚想上前,却被蓝斌一个眼神拦了回去。 蓝斌笑了。 他慢条斯理地解下腰间那块暗红色的玉,动作不重,却“啪”的一声,清脆地拍在了两人之间的矮案上。 玉色温润,血一样的暗红里,浮着奇特的游丝,正中,刻着一个古朴的“蓝”字。 “这块玉,是我离京那天,我爹,亲手给我挂上的。” “你爹?”脱脱迷失眉头一皱。 “凉国公,蓝玉。” 这三个字吐出来的瞬间,王帐的脱脱迷失端着酒碗的手,僵在半空,纹丝不动。 帐内所有人都听见,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、像是被呛到的抽气声。 蓝——玉。 对中原人,这或许只是个战功赫赫的国公。 可对草原上乃至他这个阿尔泰山千里之遥的人都记得,这个名字,是刻进骨头缝里的噩梦! 八万明军踏破王庭,黄金家族的血脉被一锅端。 整个北元的脊梁骨,就是被这个男人,亲手一刀斩断的。 而眼前这个动不动就要烧马焚尸的年轻人,是他的亲儿子。 “光我爹,还压不住你?”蓝斌的声音慢悠悠的,像是在给他们消化的时间:“当朝太子妃常氏,论辈分,是我嫡亲的表姐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