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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可如今，她之前所做过的一切都是李默在做。

    冬日里睡觉脚冷，他便端水替她泡脚，擦干，晚上在被窝里，将她的脚放在他怀里捂着。

    入了夏天气热了，李默便亲手用竹子织了凉席，打磨得光滑平整，宛如玉石。

    可竹子锋利，将他的手大大小小划了许多伤口，他也闭口不提。

    李默经常泡在小厨房里，学着厨娘做小甜品，做点心。

    每次做两碗，她一碗，昭昭一碗。

    知道她睡觉踢被子，夜里他将被子给她盖好，还会在她看书时替她揉太阳穴。

    他是个很周到，很好的人。

    苏晚棠觉得自己对不起他。

    “我对不住你才对，我的心在别人身上……”她说。

    李默将她揽在怀里，“我知道的……但我不在乎，本来喜欢你就是我一厢情愿而已，能得到你的人，已是我莫大的福分。”

    “晚棠，我太自私了，明知你爱他，我还来争来抢，我对你有愧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辈子能娶到你，我已足矣，若有轮回，下一辈子你一定要选他。”

    苏晚棠缓缓闭上眼，轻轻说了句好。

    她状态渐渐恢复。

    她同李默一起陪着昭昭长大，看着昭昭嫁人。

    二人渐渐老去，四个父母一个一个被他们亲手送走，立坟。

    家里源源不断的新小辈代替了那些死去的老人。

    小辈们渐渐长大，成家。

    他们跪在苏晚棠和李默的榻前，哭着说一些孝顺的话。

    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。

    苏晚棠让她们扶起自己，来到窗边。

    那株牡丹花已经凋零得只剩一片花瓣了，正颤颤巍巍地扒着花蕊，不肯掉下。

    而花朵上，她似乎瞧见了一道不真切的虚影，那淡漠如寒冰一般男人，依旧是那年轻俊美的模样。

    他温柔地朝她伸出手……

    苏晚棠手伸出窗外，整个人靠在窗台上，缓缓阖上眼，没了呼吸。

    伴随着小辈哭声到来的，还有今年春天的春雷。

    雨滴将牡丹花最后一片花瓣打落在泥土上，滋养肥沃的土地，那片土地后来疯狂长出海棠花，鲜艳，灿烂，花骨朵儿正嫩生生冒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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