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李山河冲他点了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 走到门口的时候,那个趴在桌上睡着的研究生被脚步声惊醒了,迷糊糊抬起头,嘴角还挂着口水印子。 “李……李总好。” “睡你的。”李山河摆了摆手,出了门。 院子里魏向前靠在吉普车旁边等着,见李山河出来赶紧把车门拉开。 “二哥,咋样?” “给宋子文打电话。”李山河钻进副驾驶,把报告搁在腿上。“让他在港岛市场上找一台日本富士通F-150小型程控交换机,现货,价钱不是问题,越快越好。” 魏向前发动车子,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问。 “那东西运进来得有进口许可证吧?” “让赵立新出面,以通信部科研项目的名义申请。”李山河把窗户摇下一条缝,冷风灌进来,他眯了眯眼。“赵立新正巴不得咱们赶紧出成果好去部里邀功,这点小忙他肯办。” “那苏联那边的元器件呢?” “等陈守仁的清单出来,走别列佐夫斯基的铁路线。”李山河把报告翻开,又看了一遍那段结论。“西伯利亚铁路每月六到八节车皮的运力,不能光拉彩电和方便面,得塞点真正值钱的东西。” 吉普车碾着冰碴子驶出巷子,汇入大街的车流里。 魏向前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那栋红砖小楼,嘴里嘟囔了一句。 “二哥,咱花这么大劲搞交换机,真能成?” 李山河把报告合上,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。 “十年之后,全中国每家每户都得装电话。谁造出交换机,谁就是印钞机。” 魏向前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,没再吭声。 车窗外的哈尔滨在二月的阳光底下灰扑扑的,积雪化了一半又冻上了,马路上到处是黑色的冰疙瘩。 但李山河闭着眼睛想的不是眼前的路,是十年后每个城市角落里那些绿色的公用电话亭,和写字楼里密麻的电话线。 那些线的另一头,都得连着他的机器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