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要不是孙茂林打招呼,第二回查的时候就该拘人了。” 李山河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 外头的雪停了,巷子里的路灯亮着,光打在积雪上,泛着昏黄的颜色。 “獾子,老刘那边继续保持联系,别断。隔三差五请他喝顿酒,但不许再打听孙茂林的事了,问多了他会起疑心。” “明白。” 獾子站起来要走,在门口又被叫住了。 “孙磊那个录像厅在太平桥哪条街?” “老刘说在太平桥南边的永安胡同,门脸不大,隔壁是个修自行车的铺子。” 李山河点了点头。 “行,你去吧。” 獾子走了,门帘子一晃一晃的。 李山河站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。 魏向前从外屋进来,手里端着一缸子热水。 “李总,獾子查到啥了?” 李山河没接水,转过身走到桌边,把笔记本翻开。 他在孙茂林的名字下面,工工整整写了两行字。 儿子孙磊,录像厅,太平桥永安胡同。 第二行字写完,他把笔搁下。 “向前,给四妮儿回封信,告诉她鹿茸按老规矩出,账目月底寄一份过来。萨娜那边让她安心养身子,孩子的事不用操心。” 魏向前点头,在门框上靠着没走。 “李总,孙磊这条线,您打算怎么用?” 李山河把笔记本合上,插进棉袄内兜。 “不着急用。” 他从搪瓷缸里倒了口水,温的,喝一半搁下。 “手里有钩子的时候,最忌讳的就是着急甩竿。” 他拿起那张通信部的协助函草稿传真,对着灯看了一遍。 “后天周五,王兆奎去粤菜馆吃饭,二楞子和赵刚把录音拿到手。录音一到,王兆奎这颗棋子就算死了。到时候孙茂林失了一只爪子,心里正慌的时候,通信部的协助函也到了他桌上。” 魏向前听到这里,手上的搪瓷缸倾了一下,水差点洒出来。 “两头一起来?” “对。” 李山河的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灯火上。 “先让他疼,再让他怕,最后给他一个台阶下。到那时候,孙磊这条线,不用我亮出来,他自己就得掂量,跟我山河贸易过不去,值不值当。” 灶房那边传来田玉兰刷锅的声响,铁铲子碰着锅底,当当响。 魏向前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 里屋的灯泡又晃了一下,电压不稳的毛病一直没修好。 李山河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坐着,手里转着那半截铅笔头,笔尖在笔记本封面上划出一道浅痕。 周五晚上七点半,潮州阁三号包间。 那是孙茂林的命门被捏住的时刻,也是这场暗战里,最关键的一步棋落子的时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