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阿列克谢带着三个人从老磨坊的后门钻了出去,穿过一条堆满垃圾的窄巷子,拐了两个弯,在一栋灰扑扑的公寓楼后面停下来。 一辆深绿色的拉达轿车停在那儿,车顶上落了一层雪,但引擎盖上的雪化了一半,说明车刚熄火没多久。 “上车。” 李山河没动。 “去哪儿?” 阿列克谢拉开车门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 “下三区,伊万诺夫街,有一家酒馆叫红锤子,娜塔莎的消息在那里。” “你说伊戈尔死了,那红锤子是谁的地盘?” “伊戈尔的人,他手底下还有两个暗桩没被克格勃挖出来,其中一个就在红锤子酒馆当酒保。” 李山河搓了搓手指,目光在阿列克谢脸上停了两秒。 “赵刚,你坐副驾驶,彪子跟我坐后面。” 赵刚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,右手始终没离开腰间。 车子发动了,在莫斯科的街道上慢慢行驶,路上的积雪被车轮碾出两道黑印子。 彪子凑到李山河耳边,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 “二叔,这刀疤脸靠谱不?” “不知道,先看看再说。” “要是不靠谱呢?” “不靠谱就弄死他。” 彪子点了点头,右手摸了摸腰后别着的五四式,踏实了。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,拐进了一片更加破败的街区,路边的楼房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,窗户上有些连玻璃都没有,用硬纸板糊着。 阿列克谢把车停在一栋两层小楼前面,招牌上用褪色的红漆写着红锤子三个字,底下画了一把锤子,锤头那块漆都掉没了。 “就是这儿。” 李山河下了车,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,先扫了一圈四周。 街道两头各有一个路口,左边那个路口停着一辆黑色的伏尔加,车里没开灯但能看见挡风玻璃后面有个人影。 “阿列克谢,左边那辆伏尔加是你的人吗?” 阿列克谢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 “不是。” “克格勃的?” “不确定,也可能是索尔恩采沃帮的,这片是他们的地盘。” 赵刚已经把手伸进棉袄里了,声音很低。 “李总,要不要先撤?” “不撤,进去,快进快出。” 四个人推开酒馆的门走了进去。 红锤子比老磨坊还破,天花板上的灯泡只亮了两个,昏黄的光照在油腻的木地板上,空气里全是伏特加和劣质烟草的味道。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瘦高个子,三十来岁,额头上有一道细长的疤,正在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杯子。 酒馆里还坐着四五个人,都是穿工装的中年男人,趴在桌上喝闷酒,没人抬头。 李山河走到吧台前面,解开貂皮大衣的扣子,露出里面别在腰带上的五四式手枪,动作不刻意但也没遮掩。 瘦高个子看见那把枪,擦杯子的手停了一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