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那你说怎么办?留在这儿等死?” “我哪知道怎么办。我要是知道怎么办,还用得着跟你在这儿废话?” “都别吵了。”一个老卒忽然开口。 几个人同时收了声。 这老卒头发花白,脸上全是皱纹,左眼上蒙着一块脏兮兮的眼罩。 他在营中年纪最大,营里谁都敬他三分。 “听听将军怎么说。”老卒用那只独眼扫了一圈,“将军带咱们打了半辈子仗,什么时候亏待过咱们? 都先别急着散,等将军发话。” 没人再说话了。 众人的目光,都转向篝火旁那道沉默的身影。 耶律余睹坐在篝火旁,从扎营到现在,几乎没有动过。 他手里捏着一根枯枝,不时拨一下篝火里的炭块,火星溅起来,落在他的靴面上,他也不去拍。 火光照在他脸上,额角那道被碎石划出的伤口结了痂,但痂是裂开的,每当他皱眉的时候,裂口便重新渗出一点血珠。 副将走到他身旁,蹲下来,压低声音:“将军,弟兄们都在等您拿主意。 咱们在这儿蹲了一夜了,再蹲下去,不是冻死就是饿死。” 耶律余睹没有抬头。 “你说,咱们还能去哪儿?”他问。 副将愣了一下。 他跟了耶律余睹十几年,头一回听到他用这种语气说话。 “末将不知道。”副将老老实实地说,“末将只知道,回去肯定不行。 完颜宗翰那个人您比末将清楚……他让咱们守居庸关,根本就没打算让咱们活着回去。 现在关城破了,咱们回去正好当替罪羊。砍头都是轻的,弄不好要株连。” “草原呢?” “草原上那些部落,哪个不看着金国的脸色吃饭? 咱们这两千人去了,人家转手就能把咱们卖了,换金国人的赏钱。” “西夏呢?” “西夏人自己都自顾不暇。末将听说,明军在西边也动手了,西夏人在银州被揍得不轻。 他们现在哪有工夫收留咱们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