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婉禾垂下眼,心中默默祈祷:父亲,您一定要派人来救女儿…… 拉伊家族,内院正堂。 堂内光线有些昏暗,地面铺满了织着曼陀罗与神鸟纹样的彩色克什米尔羊毛厚毯,踩上去寂寂无声。 四根一人合抱的檀香木柱分立两侧,柱身雕满了印度教神像与卷草纹,摇曳的油灯光影晃过,神像眉眼忽明忽暗,似笑非笑,像在俯瞰着人世间的种种贪欲与丑态。 堂中陈设与中原不同,不设桌椅,正中高起一方木质台基,台上铺着数层金线织锦软垫。 拉詹·拉伊穿过回廊踏入内院正堂时,抬眼便看见父亲马达夫·拉伊 (粉丝今晚没有黑眼圈饰) 端坐之上,他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。 马达夫今年约莫五十岁出头,面皮紧绷,颧骨高耸,一双深陷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,看不出喜怒。 他今日身着一袭漂白细棉的陀地长袍,肩头搭着一条象征刹帝利高种姓身份的绣金圣线披肩,就那么静静地坐着,整张脸上不见丝毫笑意,却自有一股阴鸷狠厉的气势,让整个正堂的空气都沉凝了几分。 拉詹连忙敛了心神,快步趋前。 他在距台基三步开外停下脚步,依照印度教礼法屈膝俯身,先以右手轻触地面,再俯身恭恭敬敬碰了碰父亲的足尖,最后将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与心口。 这一套礼节他从小做到大,早已烂熟于心。 “父亲。”他垂首敛目,声音恭敬,“不知您唤我前来,有什么吩咐?” 马达夫·拉伊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只是静静地俯视着跪在脚下的儿子,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件不太满意的货物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。 沉默了许久,直到拉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: “拉詹,我听说你今日从城中掳来了一个明国的女子?还当街杀了一个明人商队护卫?” 拉詹心头猛地一颤,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。 他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,更没想到父亲会因为这样的一件小事质问自己。 在以往,他掳掠女子、当街杀人,父亲可没有过问过半句? 拉詹低着头,不敢去看父亲的眼睛,嗫嚅道:“是……是的,父亲,确有此事!” “抬起头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