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待对方走近了,两伙行尸更是左挪右靠挤的紧紧地,一点空隙都没留,不让新来的有可乘之机。 忽然,空气中一种人类肉眼不可见的威压轰然勃发。 所有正在抢食的行尸如同被不可抗拒的大手猛地按住了头颅,脑袋额头钻进沙滩里,撅着屁股瑟瑟发抖。 天空中盯着那匹马的大些的雀鸟悲鸣一声,跌跌撞撞向王巧儿飞投而去,海里原本露出半个肚子的马匹则奋不顾身的向海水里冲去,宁肯淹死也要躲避沙滩上的恐怖。 背对狄云众人的易风,眼中红光灼灼,他快步上前,毫不迟疑的挥起了消防斧。 黑红手柄的消防平斧,划出80公分的扇形虚影,锋利的斧头裹挟着风声无情落下。 远远看去,易风像一个在沙滩上劈柴野炊的旅者。 但冰冷、致命。 一下,又一下,再一下…… 直到沙滩上一片死寂。 王巧儿三个已经下了公路,狄云更是一人推着两辆自行车,雷任看一眼海面上的乌云,再看一眼沙滩上一片狼藉,三个人相视无语。 易风正借助沙滩的沙子打磨斧头上的污秽,海水每次追上来,都会把血污连同沙子一起带走。 不用提醒,王巧儿已经向海里那匹受惊的马奔过去,怀里抱着的两只雀鸟已经从恐惧中慢慢恢复,瑟缩的翅膀变得松弛,小脑袋也开始探头探脑四处张望,四只小眼睛像是在警惕地打量寻找着什么。 看着有些畏惧,又有些摸不清头脑、疑神疑鬼的呆萌。 弄不明白王巧儿是如何跟马匹沟通的,那匹差点投海自尽、快把自己淹死的马,从灰白的影子变得清晰起来,然后随着海浪慢慢扑到岸上,但没等马肚子离开水面就四蹄一软噗通一声趴在了沙滩上。 海水漫过了它的肚子。马背的毛如同海草起起落落,长长的脖子也是有气无力,大大的马眼里不知道是海水还是泪水,一片晶莹。 王巧儿三个人都挽起裤腿,靠近过来,易风手里也提着清洗过的消防斧从不远处走过来。 稍微喘息了一下的伤马,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了一下,这才奋力支棱起身子,颤颤巍巍、一瘸一拐地向沙滩上又挪动的几步,但很快又跌倒在地,马尾巴泡在海水里,飘来荡去。 马在小口小口喘气,左后腿深可见骨的伤口暴露出来,是枪伤。 “局长,它快死了。”王巧儿神色暗淡。 “我知道,它腹部也有伤口。”易风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匹马,马身子在微微发抖,左腹部下的沙子有一处正慢慢变色。 “问问它怎么弄的?还有马群去哪儿了?”狄云拍拍王巧儿的肩膀。 “它们原本贴着海岸线找吃的,晚上就回六郎坟。今天海滩上出现了两男一女,为了避人它们上了公路,结果遇到一辆汽车开始追它们,它们掉头往回跑,车上的人开枪,有一匹马当场被打死。对方不仅打马,还打海滩上的人,女的被抢了上车,两个男的被打死,这匹马中弹跑不动,然后会跑的行尸就来了。” “这么说,马群跑散了?”雷任接口问道。 “不,是回六郎坟,它说那里有人会保护它们”。王巧儿继续翻译道。 “咱们的人?”狄云一脸惊喜。 一个月前不足一半的邮差按时返回六郎坟,直到易风最后一个与王巧儿和狄云从六郎坟撤离时,仍有一半的邮差生不见人死不见尸。当今的世道,失踪即死亡。 “不是,是个外国人。”王巧儿话刚说完,就看到那马的头颅开始无力的左右摇晃,眼皮渐渐发沉,四肢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、抽动,最后力气彻底耗尽,脖颈缓缓弯折,重重垂落搁在沙滩上。 生机慢慢抽离,赤红的马眼一片灰白,鼻翼彻底沉寂,四肢骤然松弛,再也不动。 六郎坟的大门被虚掩着,没有光,除了海风,四周一片寂静。 “让鸟进去看下。” 进入六郎坟区域的易风手指一点前面半掩着的正门,对王巧儿道。 “好嘞!” 王巧儿答应一声,大点的雀鸟随着王巧儿手指的方向飞了过去。 四个人骑车速度开始放缓,最后在门外不远处停了下来。 地上有明显的车辆痕迹,能看出有辆车确实到过这里,但也只能看出到过,因为车辆痕迹显示停留过,之后似乎又追着马蹄的痕迹向北离开了。 雀鸟回来了。 里面有人,一个人,和一群马。 王巧儿说的那人的方位和自己感应一致。 这就有些蹊跷,车上的人追马群而来,却又舍马群而去? 大概症结就在里面这人身上。 那家伙所处的位置刚好在四条甬道交汇的大厅,易风四个干脆全副武装从四条甬道围了上去。 易风原本打算单干,但出于磨炼队伍的目的,还是让大家独挡一面,更是让王巧儿选了距离自己开口最近的甬道,如果对方捡软柿子捏,自己也能斜插一杠子。 一个身着束口工衣的男子,坐在一块石板上,面前染着一堆篝火,火上架着一只铁锅,锅里煮着什么东西,咕嘟咕嘟冒泡。 男子手里拿着一根树枝,树枝上串着几块肉,在火边慢慢烤,仅从衣着上看像一个加油站员工。 但只看一眼就会被否定。 一个白人。 白皮肤,黑发碧眼,瞳仁泛着金色,不是棕色、不是琥珀色、是真正像猫一样的金色。 “别动,举起手来。”狄云从对方身后甬道悄悄摸过来,握着枪大喝一声。 第(3/3)页